易瞳微凉,小熊欧尼静卧在窗台角落,绒毛在午后微光里浮着淡金,像是凝结了一整个夏末的暖意,它本该是喧嚣世界里一个柔软的锚点,可指尖触到那绒毛时,却像拂过一片秋日的落叶——微

那是小熊欧尼来到易瞳身边的第三个冬天,那时的易瞳刚搬进这间小屋,冬夜漫长,窗外的北风刮得玻璃呜呜作响,她抱着这只熊,棕色的绒毛蹭着她的脸颊,像揣着一个暖烘烘的小太阳,她给它取名“欧尼”,是亲昵的昵称,也是孤单日子里无声的陪伴,她曾对着它诉说工作的烦恼,分享吃到一颗糖的喜悦,甚至在小声哭泣时,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怀里,嗅着淡淡的、干净的棉布气息,仿佛就能汲取到继续前行的力量。
可不知从何时起,小熊欧尼的“暖”渐渐褪色了,或许是易瞳的生活被工作填得太满,回家的脚步总是匆匆,顾不上与它相拥;或许是那些无人诉说的秘密有了新的出口,它渐渐成了角落里的旧物,易瞳偶尔会瞥见它,目光却像掠过一件普通的摆设,再难停留,直到今天,她无意间拂过它的绒毛,那微凉的触感像一道闪电,让她忽然想起那些被忽略的时光。
她把它抱起来,凑到眼前仔细看,原本蓬松的绒毛有些许打结,脖子上系着的蓝色小围巾——那是她去年冬天亲手织的,边缘竟起了些微毛边,它黑亮的纽扣眼睛依旧望着她,只是那目光里,似乎多了几分沉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“委屈”,易瞳的心猛地一揪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她想起自己曾经是如何小心翼翼地给它缝上眼睛,如何每天用小梳子梳理它的绒毛,如何把它当成最珍贵的宝贝。
原来,不是小熊欧尼变凉了,是她的心,在忙碌的生活中渐渐蒙上了尘埃,忘记了如何去感受这份最初的温暖,她把它紧紧抱在怀里,脸颊贴着它微凉的绒毛,低声说:“对不起,欧尼,我最近冷落你了。”
窗外的阳光似乎更暖了一些,透过玻璃,给小熊欧尼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,易瞳起身,找出小梳子,一点点地梳理它打结的绒毛,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梦,她把那条起了毛边的蓝色围巾解下来,用针线细细地缝补好,重新系在它脖子上,围巾依旧鲜艳,像一抹小小的、倔强的温暖。
小熊欧尼又变回了那个暖烘烘的小太阳,或者说,是易瞳的心被它重新捂热了,她终于明白,有些陪伴,从未离开,只是需要我们停下脚步,用心去感受那份微凉里藏着的、始终如一的深情,易瞳抱着小熊欧尼,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窗外的阳光,和心里的暖意,一起融化了所有的微凉。







